太长公主道:“刚才我来的时候看见皇上跟摄政王已经在那里吃上了,想来一时半会过不来。”
皇太后唔了一声道:“我们还在等他们开席,他们倒先吃上了,既如此,咱们也开席吧。”
随着太监高呼开席,宫人陆续提上食盒,将美酒佳肴摆上桌,鹿肉也已经烤好了,分别装了盘子放到各位主子面前的小桌上。
皇太后吃不了太硬的东西,佟裳便夾了一块糯米莲藕放到太后碗里,“娘娘吃块蜜藕,多寿多福。”
皇太后笑着咬了一口,“赏。”
佟裳接了红包,又给她夹了一筷子鱼肚子上的肉,“娘娘吃块鱼,年年有余。”
皇太后笑着吃了,又说一声赏。
佟裳接了赏银,来到端淑太后跟前,照旧说了另一番吉祥话,也得了些银瓜子等赏赐。有她开了头,余下宫人依样学样,依次上来布菜敬酒,得了赏银便叩首谢恩,加上歌舞助兴,殿上的气氛渐渐活络了起来。
佟裳敬了一圈酒,最后来到太长公主座前,太长公主桌子前十分冷清,大家碍于她的身份,不敢上前请赏,佟裳作为后宫总领事,却不得不开这个头。
她上前替太长公主倒了一杯清茶道:“公主不便饮酒,便饮了这杯清茶,来年平安顺遂,万事如意。”
太长公主笑着接过清茶道:“我还以为你会祝我早生贵子,是吉祥话都用完了吗?”
佟裳脸上露出些许尴尬,“是奴婢失言,祝公主早生贵子,万事如意。”
太长公主笑着道:““如意自然是好,只是世间事哪有那么多可以如意的呢?就算要如意,有时候也需得别人成全才是?你说是不是?”
佟裳被她噎了一句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太长公主晾了她一会,方才喝了口清茶说了句赏,宝婵笑着上前递给她几粒金瓜子,“每逢佳节倍思亲,我家公主这是高兴,嬷嬷您别放在心里。”
佟裳笑笑,接过金瓜子蹲了个安,便往下面去了。
素熙悄悄唤佟裳道:“喂,她刚才跟你说了什么?”
佟裳怕引人注目,连忙过去嘘了一声道:“公主这是干嘛,回头让她瞧见了还以为我跟你说了什么。”
“你怕什么,她听不见。”素熙拉着她在案后坐下来说话,中间隔着舞乐,视角上倒也隐秘得很。
素熙压低了声音道:“我见太长公主叫住你说了半天话,她跟你说了什么?”
佟裳没好气地道:“反正没什么好话就是了。”
素熙听了这话,忍不住掩嘴而笑。
佟裳看着她道:“你笑什么?”
素熙道:“难得有人敢难为你,我瞧着乐呵。”
佟裳冷哼一声道:“你别忘了,她是你的后婆婆,回头你就是嫁到古蜀国去,也不得不对着她的灵位拜一拜。”
素熙道:“那有什么,我要面对的只是灵位而已,只可惜你却得常常面对着她本人。”
佟裳被她噎了一句,便沉下脸不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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