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一个樵夫,上山打柴为生。”
“至于名字,我忘了……”
“与寻常人家无异,上有老,下有小。我跟我的妻子,艰难的维持着生活。”
“日子虽然苦,但一家人聚在一起,倒也常能苦中作乐,也算过得下去。”
“有一天,我上山打完柴回来,胳膊上就长了些疹子,又红又痒。但这种事时有发生,便没放在心上。”
“可过了两日,妻子身上也有了,老人与孩子身上也接连长了类似的疹子,而且越来越多。但这疹子除了痒和难看了一些倒也还好,我在山上找了些消肿的草汁给家人涂,倒是没那么痒了。”
“天气转凉,孩子的肠胃又弱,上吐下泻了两日。可怜的娃,每年都要遭上一回这个罪。”
“但不知怎的,这两天村子里开始传起了闲话,说我家都得了瘟疫,命不长了。”
“也不知是哪个狗娘养的,在背后胡咧咧!”
“但在村子里就是这样,每个人的舌头都伸得老长,根本就没法老实的放在自己的嘴里,总要拿出来遛一遛。”
“那一天,我背着一捆柴下山回村,在村子口就看到围了一群人,人群里面又哭又闹的,好不热闹。”
“我凑过去一看才发现竟是我的家人。”
“不远处的家,已经被点了,升起的火比太阳都亮,黑烟一个劲儿的往上冒。”
“平日里,面上客气的邻居同村,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狞。就连老头老太也都拎着草叉对我发狠,身后跟着的小不点们也跟着龇牙咧嘴。”
“倒真是一个比一个威风,戏里唱的英雄好汉也不过如此罢。”
“他们说我家染了瘟疫,要将我们赶到山上。眼看着就要入冬,在山上哪还有活路。”
“闹到如此地步,这村子我也不想呆了,便想带着家人走,上别处讨活。”
“可这竟然也不许!”
“他们将我们一家逼进了一个小山洞,用大石头堵死了洞口,让我们在这等死。”
“我和老爹因为反抗,被打得头破血流。我们在洞穴里又冷又饿,老爹第一晚都没撑过,就没了。”
“等到过了第二个晚上,就只剩我一个了。”
“第三个晚上,堵死洞口的石头被挪开了,洞外边站着一个披草衣的老翁。”
“他走进来,问我怎么回事,我已经没法说话了,只盼着最后一刻的到来。”
“他把我硬拉出去,往我嘴里不知道灌了些什么,让我又能说话了。”
“听了经过,他一把撸起我的袖子,看了看那些疹子,然后默默走进了林子里。不一会他回来了,手上拿着些藤蔓和青草。”
“他从藤蔓上挤出了汁,抹在我胳膊上,那些疹子居然都没了。然后他又拿青草蹭了蹭,那些疹子又开始长了。”
“第三个晚上,整个山上都是我的嚎哭,我嚎了一夜,嗓子都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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