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衅的姿态。
皇后掩面轻笑,果然是个沉不住气的。杜嬷嬷虽只是个女官,但毕竟资历摆在那儿,别说是她,就算是自己当年也曾在她手上遭过大罪,现在膝盖的旧患便是当时留下的后遗症,偏偏这个仇她还得忍着,毕竟她知道杜嬷嬷是皇帝的人!
衍儿这个心高气傲的太子妃如果能在杜嬷嬷手里倒一个大霉,倒也省了她一桩心事!毕竟她做的事情也够惊世骇俗了,倒不想平添波折,既然皇帝那边没有明旨,就算她走运,捡回一条小命,将来无论朝局变动,顶着那个头衔,她也算是难得的幸运……
想到这里皇后施施然起身,找了个不影响杜嬷嬷教学的借口,带着面露同情的崔尚宫转身离去。
杜嬷嬷缓缓收回手,仿佛细细品味般捻了捻手指才道,“瞧这姿色,也算不上顶好,不过是区区太子妃,就这点忍性将来有什么资本在后宫嚣张?老奴并非诚心针对,只不过是为了主子娘娘您啊!天降大任于斯人也,必先劳其筋骨、饿其体肤……”
眼看皇后前脚离开,凡笙后脚也懒得演了。
“好叫嬷嬷知晓,本宫对制霸后宫这样的事情,没有半点兴趣!”
“放肆!你……你可知普天之下,多少女人翘首,昂首以待的盯着母仪天下的那个位置!?你竟敢口出狂言,无怪皇帝要让老奴来教您规矩……”
杜嬷嬷气得浑身轻颤,伸出皱纹密布的苍劲老手就朝凡笙身上招呼。只可惜凡笙可不是那些打落牙齿也要咽下肚子的世家小姐。她文能学贯古今,武亦是盖世无双,既可以面无表情骂到对方自惭形秽,又能乱拳打死老师傅。
杜嬷嬷自诩在皇宫之中见过各种不守规矩被责罚的千金大小姐,一开始哪个不是高高在上,桀骜不驯,可到最后还不是一个个被她收得服服帖帖,叫往东不敢往西。她手中的柳鞭往她们小腿上一抽,顿时包管再顽劣的性格也能被降服!
凡笙淡淡瞥了她一眼,轻笑,“嬷嬷,本宫不得不提醒你,柳树招鬼,柳枝更甚至!您年纪大,吃的盐应该比本宫吃得米还多,应该很清楚办丧事出殡的时候,嫡系子孙都会手持一根哀杖……这哀杖就是用柳木制作的,还有一些啊,江湖上很多歪门邪道的招魂幡,也是柳树做的呢!所以柳树是有招魂作用的,若是像您这样摘了柳条随身带着做教鞭,岂不是要把鬼招到自己身上!”
凡笙现在就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,但那又如何,招区区几个小鬼跟着杜嬷嬷,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。更何况这个杜嬷嬷本身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,没看见人家背后杵着那么一个背后灵。
只看对方那满身煞气的鬼样子,就知道肯定不是善灵,而是伺机寻仇的恶灵。
面对着满头朱钗,舌头伸得老长的,眼眶之中只剩眼白的宫装阴灵,凡笙也不问来历和冤情,只交代不能随便害人性命,便收取了对方为数不多的信仰值,有轻车熟路的破坏了杜嬷嬷身上唯一可以抵挡阴煞袭击的护身符……
于是杜嬷嬷自然就悲剧了,从听见凡笙阴恻恻说话声音的时候开始,她就总能感觉到自己背后那股阴寒之气,正顺着她的手一点点攀援而上,最后竟然停留在自己脖颈上,那分明就是一双冰冷滑腻的手!
耳边似乎还有那双手的主人不甘心的诅咒,那个女人当时说了什么?她说会穿着红衣、红鞋、涂着红指甲带着满心怨恨和不甘去死,死后化为厉鬼,永生永世都会缠着自己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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