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恒回过味来,“你有良策能让太后娘娘改变心意?”
佟裳道:“算不上是什么良策,只是我跟太后娘娘相处久了,知道她的心病在哪,说到底娘娘不同意借兵也是出于现实的考量,若大人能让她安心,我想……她也不至于非要如此不近人情。”
易恒道:“胜败乃兵家常事,我不能保证万无一失。”
佟裳道:“既这样,为何非要这样做呢?她的顾虑也没错,皇上还小,太后娘娘的身子又是这样,若你再有个闪失我们怎么办?”
易恒坚决道:“我答应借兵不只是为了明矶,南苑这两年势力渐长,吞并了周边几个小国后胃口也越来越大,古蜀国与南苑相临,眼下又逢着夺嫡的要紧时刻,若让南苑趁机拿下古蜀国,想必不久以后就轮到东穆了,我朝跟柔然已势同水火,若不趁此机会结下同盟,只怕到时候腹背受敌,恐不能独善其身。”
佟裳道:“这话王爷怎么不跟太后娘娘说去。”
易恒叹气道:“我不是没说过,只是太后娘娘缠绵病榻久了,很多时候听不进劝,这次素熙的事不也是?”
皇太后自打上回发现自己掉发之后性情的确大不如前,佟裳知道劝不动他,便道:“罢了,你要犯险我不拦着,我只求你想着我跟皇上,好好保重自己。”
易恒紧握着她的手,郑重承诺道:“你放心。”
得到他的保证,佟裳稍稍安心了些,缓和了道:“说起来我也存着些私心,太和帝姬当初被送去和亲,有一半是因为我的原因,现在看到她这样,我也于心不忍,若扶持杜元同能保太和这姬母了平安,我也乐得助王爷一臂之力,不过……我也只是一试,并没有万全的把握。”
“无论如何,我都要谢谢你。”
佟裳微微一笑,替他碗里添了些虾仁粥,“大人快吃饭吧,一会早点睡。”
“我一会还有事,你先睡,不用等我。”
佟裳听说杜元同一干人被关在内务府诏狱,易恒忙了一整天还没来得及提审,这会出去想必就是为了这件事吧?“那大人自己当心。”
亲自送易恒上了轿子,佟裳才转身回到内室。
张婆婆上来替她更衣,佟裳道:“长寿宫那边没什么事吧?”
张婆婆道:“听守门的带班说,长公主不哭也不闹,晚上还要御膳房给她做鸡丝面吃,胃口好得很,不过代班没给她就是了。”
佟裳叹了口气道:“你去交代一声,让他们别苛待了公主,太后娘娘一日不下旨,公主便还是公主,她想吃什么就给她吃。”
“是。”
平儿道:“若王爷真帮庶太子夺位成功,那素熙长公主岂不就是古蜀国的王后了?”
佟裳道:“八字都没一撇的事,想这些还太早了,眼下要操心的是怎么想法子平息一下太后娘娘的怒火,若太后一气之下废了公主,还谈什么日后,退一万步说,就是真要和亲,也得先退婚才是。”
太后娘娘指婚的懿旨已经下去,不是说声收回就能收回的,想到还要处理这么多事,佟裳就有些头疼,抬头看了一眼座钟,见时间不早,便就此躺下休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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