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中书房,就看到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站在那里,看见易恒的轿子,他似乎是吓傻了似的,一时也忘了躲,直愣愣站在那里。
这是苏盛云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看见易恒,一时竟有些惊为天人的感觉,早就听说易恒男生女相,艳绝一时,今日见了,果然肤如凝脂,眉目如画,他身上穿着黑色飞鱼服,金银线绣制的团花在胸前绽开,他乌纱下束了抹额,眉尾略挑,有些飞扬跋扈的感觉,却不叫人生厌。
大概是长时间逗留,让他有些不耐烦,眼峰朝这边看了一眼,冰冷的目光在苏盛云脸上匆匆一瞥,便收回了目光,低头摆弄着手上的扳指,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。
苏盛云恍然发觉自己的失态,脸上倏地一红,低下头去,他又想,或许他已经很习惯别人这样失态地打量他了,所以才没露出被冒犯的感觉,在世间被传杀人如麻的易恒,在苏盛云这里,却留下了亲和的印象。
顾练不客气地道:“喂,让一让。”
他叫了几声不见他动,正要发火,苏盛云却突然回过神来,拱起双手,上前两步道:“易大人,学生苏盛云见过易大人……”
他俯下身子刚要作揖,那几个常跟随左右的小太监已经警戒起来,不等招呼,便一拥而上将他反手扣押了起来。
“哎呦。”
苏盛云哀嚎了一声,这才意识到他们把他当成刺客,连忙解释道:“我不是坏人,你们放开我。”
顾练从地上捡起他怀里掉出来的牙牌看了一眼,转身呈到易恒面前,易恒接了牙牌看了一眼,眯着眸念道:“苏盛云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苏盛云挣扎着道。
顾练道:“你既然有牙牌,怎么不知道规矩,难道你不知道见了大人要避让?像你那样不知死活冲上来是大忌,你要感谢这是在后宫,弟兄们手里没家伙,要不然你就算是废了。”
苏盛云被按在地上,脸被死死按在那印了莲纹的青砖地面上,他虽不知道他嘴里说的家伙是什么,但他一点都不怀疑他说的话,因为那些按着他的力道,就像是要把他的骨头都掰折了似的,或许已经折了,因为他感觉到右胳膊已经麻了。
“我不是坏人,学生……学生只是钦佩易大人已久,一时忘乎所以才忘了规矩,还请大人不要见怪。”
因为易恒生得美,往日里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事,只是他这样直接说出来的,还是头一回,顾练扯了扯嘴角要笑,顾忌着易恒,没敢笑,他转头看向易恒,“大人……怎么处理?”
易恒挠挠头,看着地上那人,突然有些意兴阑珊,若是从前他兴许会教训他一下,可是今天他急着去见佟裳,加上这人老实巴焦,一听就不像是说谎的样子,所以他倒乐得做个好人,随手将牙牌扔到他脚下道:“罢了,让他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顾练摆了摆手,小太监们松了手,苏盛云像个布口袋一样无力地瘫软在地,易恒的轿子从他身边绕了过去,苏盛云费力地爬起来冲前头喊道:“易大人,忘告诉您,学生叫苏盛云,是来参选帝师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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