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渐黯,街上人潮褪去,只余少数小贩还在兜售白天没有卖完的货品。
暮色下,一小支车马沿弄堂深处往佟府走,马车的吱呀声穿破黄昏的宁静,队伍中除了掌印府与佟府的随从外,还有一小拨人是首辅府的亲随,此时大家全都素衣裹身,十分低调,若不是马车上仍有掌印府的徽号,与一般大户人家亲随没什么两样。
佟裳已经安排吴妈妈先行护送佟元回府,她随车而行,护送易恒回府。
易恒吃了药睡在她腿上,静愠的面容没了平日的高傲,反倒添了几许稚气,紧锁的眉头仿佛承受着莫大的痛苦。
佟裳不知道他给自己吃了什么,不过刚才她那剂解药下去,按理说该减了大半才是,可这会瞧着他的状态,似乎并不像有好转的迹象。
她心里着急,忍不住撩帘催促道:“快一点。”
“是。”
赶车的人扬了鞭子,马车加速在巷子里跑了起来,如此马不停蹄,等佟裳一行人回到佟府时,天也已经全黑了下来。
佟府门前亮着几盏宫灯,稀稀落落照见树立着的几个人影,佟世霈早已接到通知,带着管家等人在门口恭迎。
佟裳扶着阿绿先行下了马车,又帮着白奉天将易恒扶了下来,“小心点,先送到我那儿去。”
“是。”白奉天对佟世霈行过礼后,方由管家领着,用小轿将易恒抬往后院。
佟裳进门后即刻命人关了大门,又叫来汪全吩咐道:“你留神观察着门口的情况,有什么可疑的人先悄悄派人查明了底细,回来报我。”
“是。”
佟世霈满心的疑惑,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,紧张地上前道:“到底怎么回事?易大人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呢?”
佟裳行色匆匆,连停下来解释的功夫都没有,一面领着他往自己院里走,一面捡要紧的告诉他,“情况复杂,我一时也解释不清,不过我已给大人吃了一丸解药,性命无虞,您可以暂时不用担心,别的,我也不知道了。”
佟裳素来知道佟世霈胆小怕事的性格,刚才只听说是在首辅府出了事便吓得一脑门的汗,若是知道是首辅大人打算杀掉易恒,只怕当场就会吓得乱了阵脚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佟世霈听见性命无虞便暂时放下心来,只是对于易恒突然出现在首辅府,又突然与佟裳两个一起回来,还是心存疑惑的,他有心想再问女儿两句,却见她步子飞快,已经走出去很远了,只好先赶上去。
小院里已恢复了平静,易恒被安置到佟裳的床上,白奉天清理了现场,只留了阿绿在旁照顾。
佟裳走到床边看了一眼,见他脸色没有起色,不禁皱眉道:“大人服下解药却没有任何起色,这里没有外人,白公公你照实说,大人究竟吃的什么药?”
白奉天道:“大人今天去首辅府之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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