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小红端着热水从外面进来。
她推开门,径自走到里间,袁江已经走了,佟佳惠独自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,身上什么都没盖,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,小红见怪不怪般,将她从地上扶起来,“小姐,大人出门了,奴婢给您打了热水,您快洗洗吧。”
小红拿了件衣服给她披上,扶到她水盆旁边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佟佳惠撇开她。
小红见她气色还好,便放心到那边铺床,等她弄好了转过身来,却不见了佟佳惠,小红正要疑惑,却发现佟佳惠拿了件衣服从里间出来了。
小红看着她手里那件衣服笑着道:“今儿是除夕,是该穿得喜庆些。”
佟佳惠不言语,到镜子前照了照道:“让他们备马车,我要进宫去。”
小红道:“可今儿是除夕呀。”
“我等不及了,我要皇后兑现承诺。”
佟佳惠换上衣服,来到妆镜前,用粉扑一点点盖住脸上的伤痕。
此时的养心殿也并不太平,皇后下了轿子急匆匆步上台阶,“皇上现在人在哪里?”
“在里头。”跟着她的小太监回道。
皇后满脸焦急,也不等细问,就要往里闯,却在门口被人拦了下来。
“娘娘……”
小太监一脸堆笑,十分和气。
皇后恼怒道:“怎么?连本宫都不能进去?”
小太监摸摸鼻子,“皇上这会不大方便……”
“有什么不方便的,皇上醒了,本宫担心皇上的身子,你别拦着。”皇后恼怒道,撇开众人打算往里闯,正在这时,常满贵笑眯眯从内迎了出来,“皇后娘娘。”
他轻摆手指,打发开那小太监,含笑上前,亲自扶了皇后的臂膀,将她往外掺扶,“娘娘消消气,为这些奴才不值当生气。”
皇后冷哼道:“本宫也不想生气,可是你瞧瞧他说得是什么话,皇上醒了,连本宫都不能进去了,这叫什么事?”
她牢骚半天,不见常满贵有半声言语,便有些明白了过来,“是皇上的意思?”
常满贵掖着笑,也不答她,只拣不重要的话道:“皇上才醒过来,没什么精神,不想见人,娘娘还是先回去,等皇上回头精神些了,自会召娘娘过来。”
皇后心知夜重年下了令,便不会再有转机,她作贼心虚,也不敢在这里硬扛着,只嘱咐道:“皇上大病初愈,别让他累着,有什么事都等病好了再说。”
“奴才可管不住皇上。”常满贵含笑道。
皇后跟着笑了笑,半是无耐地道:“算了,本宫也不为难你了,只是今儿是除夕,本宫召见了后宫嫔妃晚上吃团圆饭,皇上若到时候有精神头,就来露个面,让我们大家都好安心,他病了这几天,后宫嫔妃都很担心。”
“奴才一定转达。”
皇后一步三回头从里头出来,出了养心殿,便再也撑不住了,慌乱地拉着宫人道:“元春,皇上醒了不叫本宫进去,他一定是怀疑本宫了,你快去把佟佳惠找来,本宫有事要问她。”
元春安慰着她道:“娘娘先冷静一下,皇上大病初愈不想见人也是常事,娘娘别自己吓自己先乱了阵脚,今儿是除夕,娘娘先回坤宁宫去,奴婢这就安排人去叫袁夫人进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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