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裳回到瑶华殿时,宫宴气氛正浓,她悄然来到皇太后身边站定。
皇太后转头看她一眼道:“你到哪去了?摄政王刚才找了你半天,以为你回去了,就先回去了。”
佟裳惊讶道:“摄政王回去了吗?”她抬头朝座下看了一眼,果然见易恒的位置空着,太长公主的位置也空了,皇上跟皇后坐在一起说说笑笑,看上去像一对感情很好的姐弟。
皇太后道:“摄政王走后,太长公主也说乏了,先行告退回去了。”
佟裳哦了一声没说什么,皇太后道:“我也有些乏了,让端淑主子带着大家守岁吧。”
佟裳站起身道:“奴婢送您回去。”
皇太后笑着道:“你不必送我,还是先回去看看王爷吧。”
“是。”
佟裳送皇太后出去坐上轿子,便将这里的事交给如方跟睛霜照看着,自己则带着平儿匆匆往颐芳殿去了。
顾练在颐芳殿门口站着,见她过来忙上前打千行礼,“嬷嬷您可回来了,大人找不着您正在发火呢。”
佟裳道:“现在谁在里头侍候?”
“张婆婆在侍候茶水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佟裳提着裙摆上去台阶,匆匆来到暖阁,易恒在她平时休息的鸾榻上坐着,他闭眸支着额,像是喝多了的样子,张婆婆肃着脸站在一旁,见她进来,忙对她使眼色。
佟裳挥手叫他们下去,自己过去在鸾榻上坐下,轻轻在掌心呵气,捂热了双手,替他轻揉太阳穴。
易恒感觉到头上的力道,慢慢睁开眼睛,“你去哪了?”
佟裳笑着道:“我去办了件大事,大人不在殿里跟太长公主眉目传情,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?”
易恒握着她的手,将她身子往前一拽,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道:“太长公主在我眼里就是个孩子,你同她计较什么?”
“可我觉得她未必觉得您是叔父。”佟裳悻悻收回胳膊,在他身边坐下,转身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灌进去,忙了一晚上,连口水都没顾上喝一口。
易恒过来帮她脱了披风扔到一旁,“你身子怎么这么凉?”
佟裳道:“我去了趟顺贞门,身子当然凉咯。”
易恒觑眸看着她,“你去了顺贞门?”
佟裳打趣他道:“怎么?大人怕我知道你把孟怀安调去看大门的事?”
易恒冷哼一声道:“我光明正大的没有好怕的,他办错了差事,降职处分是应该的。”
佟裳轻笑一声,上前捧着他的脸道:“是吗?可是我记得他明明是立了功啊?不会是有人小心眼故意针对人家吧?”
易恒反手握住她的手腕,将她的身子压下去,“你别打岔,你找他做什么?”
“我给他保了个媒。”
“保媒?”
“对啊,平儿跟何大人,嘉太妃已经出面做媒,皇太后也同意了,过了年挑个好日子就办事。”
“是她呀。”易恒松开她坐起来。
佟裳好笑地看着他道:“你以为我去见他做什么?你还说你不是小心眼。”
“我以为……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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