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恒道:“苏家又不是傻子,她那孩子足不足月太医过去一瞧就知道了,难道她能瞒一辈子吗?”
白奉天道:“苏家现在还只是怀疑,到时就算坐实了这孩子不是苏盛云的骨肉,他们也只会以为是芸娘跟别人私通,断不会疑心到王爷身上,而且顾太医已经被老夫人打点好了,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去了,等过了这阵子的风头,顾太医就会告老还乡,到时云游四方,没人会找到他的,这个秘密也绝不会再有人知道。”
易恒长舒了口气,犹自不甘。
白奉天上前一步,站在他身后道:“王爷,杀死芸娘王爷您只需连抬抬手指,又何必急于这一时呢?”
易恒听了他的劝,终于不再执着于此,弯腰上了轿子。
白奉天长吁了一口气,如释重负,“起轿。”
夜深了,内殿里只留着一盏黄色的宫灯,虚虚照见帐子里的人影,易恒从外头进来,巨大的暗影投在那茜红色的纱帐上。
易恒看着睡在那里的人,一想到她会离开他,心里便像是被人剜去了一块似的,感觉到一股揪心的痛楚。
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,佟裳感觉到有人靠近,迷迷糊糊睁开眼睛,看见他和衣坐在床边,她哲起身道:“王爷回来了,几时了?”
“还不到卯时,时间还早,你再睡会。”他替她盖上被子,扶她躺下。
佟裳奇怪地看着他道:“王爷去了一晚上?事都办好了吗?”
“恩。”
佟裳松了口气道:“那就好,趁这会天还不亮,王爷上来睡一会吧。”
易恒道:“不了,今天有早朝,一会还要更衣洗簌,你睡吧,我看着你睡一会就走。”
佟裳好笑道:“你看着我我还能睡得着吗?王爷今儿是怎么了?怎么奇奇怪怪的,是不是生病了?”
她伸手要去探他的额头,被他一把握住了合在掌心,“佟裳。”
“恩?”
他很久都没有连名带姓叫过自己,佟裳不由地正色起来。
“你……”易恒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。
佟裳好笑道:“王爷怎么了?说话也吞吞吐吐起来,你老实说,是不是有事瞒我?”
她坐起身子直视着他,易恒在她的目光下渐渐变得心虚,“等平阳郡主的事过去,我们再生下孩子吧?到时你不用躲也不用藏,光明正大的生下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,好不好?”
佟裳以为他憋着什么大的心事,见是这件事,不由笑着道:“这算什么大事,也值当王爷这样郑重来说?你放心吧,等王爷上了宗室的牒牌,宫里的事情也都稳住了,我就辞了差事回家,给王爷生他十个八个的。”
明知道她是故意逗他,可是一想到那个画面,他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,将她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吻,“你答应过我的,不许跑。”
佟裳搂着他的脖子,在他脸颊亲了一下道:“有我最爱的两个男人在这里,我哪也不去。”
易恒看着她的眼睛,深色的眸子里流露出些许痛苦,他突然推开她起身道:“好了,我该上朝了,今天晚上我不回来吃饭,你不用等我。”
“我替大人更衣。”
“不必,你安心睡着,晚上我回来。”
易恒将她推到床上,小心替她盖好被子,转身出了内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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