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裳手指微微颤抖,原来那天她在坤宁宫问皇后对阿毛许愿的事,皇后会说已经用不着了。
佟裳离座起身,轻轻蹲在巧灵对面,“巧灵。”
巧灵睁着茫然的大眼睛看她,“嬷嬷……”
“我不管你是从哪听来的这些话,这话以后别再说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她想要替自己辩解,被佟裳打断了道:“你不要说你是无心才说给我听的,你揣着什么心思我知道,可是你要明白,四小姐现在已经是皇后,就算我听到了这些话,也不能把她怎么样,倒是你……非议皇后,没有证据污蔑皇后,我能立时就把你处死。”
巧灵脸色吓得发白,惶恐解释道:“我有证据的,我没有诬陷皇后,夫人每天吃的药里都有毒,就是因为四小姐想要快点进宫,所以夫人才被他们下毒逼死了。”
“住口,你还不懂吗?你说这些已经没用了。”佟裳换上严肃的表情。
巧灵被她死死盯了一会,慢慢也开始平静了下来,低下头道:“我知道了,我以后不会再说了。”
佟裳叹了口气道:“我是念在你忠心为主的份上才饶你一命,这话今天我就当没听见过,若你还想在这府里好好活着,最好是守口如瓶,知道吗?”
“奴婢知道。”
容枝从外头进来,看到这幅画面,脸上闪过一丝担忧,“这是怎么回事?巧灵是不是你做错事让嬷嬷不高兴了?”
佟裳从地上起身,笑着道:“没什么事,只是她刚才添碳的时候不小心熏了我一下,这孩子就有些怕了,我安慰她两句,现在已经不同了。”
容枝走过去,看着地上巧灵,显然有些不信,“是这样吗?”
巧灵低着头道:“是这样的,大少奶奶。”
容枝沉吟一声,方对她道:“你下去吧。”
巧灵磕了个头退下。
容枝笑着对佟裳道:“小丫头不懂事,要是得罪了嬷嬷或者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,您权当是无心之过,别往心里去才是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佟裳笑笑,“我听说澜翠她……”
容枝脸上露出些许伤感,对她道:“我去的时候人已经不中用了,她本来就是母亲的陪嫁,服侍了母亲了一场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所以刚才我已经跟老爷商量过了,将她跟夫人一块葬了,牌位放在宗祠里,算是添了籍了,又叫多赏了银子给她弟弟一家。”
佟裳点头道:“也算是全了她的忠心了,像澜翠姑姑这样忠心的奴才真是不见了。”
两人又说了一会,佟裳见天色不早,便起身回宫了。
容枝将她送到二门处,看着她上轿子方才转身回去。
院子里依旧忙乱不堪,灵棚处不时有宾客过来祭拜,丫鬟仆妇端着东西来回穿梭,十分忙乱。
容枝站在院子里看了一眼,便往后堂去了。
后堂空无一人,她看了一眼刚才佟裳坐过的位置,想了想仍旧不放心,转身吩咐心腹琴妈道:“当初夫人把她给我,也是为了保住她的命,可是我瞧着这丫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,迟早有一天会坏事,我想过了,她不能留在府里,过两天等夫人一发丧,你就把她打发到外头看宗祠去吧,省得宫里那位回头想起来,又要做些伤天害理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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