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宗门大比前,为定下计谋,江亦捷曾和林恪以棋盘摆下天澜宗各方势力,商讨要如何另辟蹊径,才能让两人前去檀山。
白子“生死峰”,被代表其余十二峰的十二颗黑子环抱,外围数颗黑白棋子代表各家世族。江亦捷摆动棋局的第一步,就是将中央那颗白子剔除。
“生死峰想从十三位一步跃升到前四位,此路走不通。”江亦捷笃定道。
林恪坐在对面,托着下巴斜睨他:“你在说笑呢?”
江亦捷解释道:“从整个支脉看来,生死峰积弱太久,能有一战之力的不过寥寥数人。宗门大比并不是寻常擂台比斗,规则特殊,比拼的正是一峰之力,如此规则之下,生死峰不可能赢得前四位。”
林恪嗤笑一声,揶揄道:“你的意思是,你我不如趁早放弃挣扎,想办法从生死峰脱出,去上位峰里拜个师父试试,也许还更有机会?”
天澜宗内,弟子拜在哪一支脉底下,后又想转而拜入另一支脉,其实是暗含了背弃自家师尊的意思。若非师父仙逝,或是自家支脉落败到被天澜宗废除的地步,很少有弟子能够被其他支脉收入门下。
“倒不失为一个办法。”江亦捷失笑,一边说着,一边在十二颗黑子中随意落了两颗白子,“但大比将近,已经没有时间再着手筹谋了。”
林恪看他落子落得毫无章法,也学他拿起棋子随意摆弄,问道:“你是来劝我放弃的?”
林恪出手,棋局立时乱得一塌糊涂。江亦捷摇摇头,将手收回袖中,慢条斯理地说:“我一开始也在苦苦思索,要如何才能让生死峰在大比中赢得前四位。可我发现无论怎样谋划,生死峰实力如此,没有哪怕一位金丹期的年轻弟子,便不可能一步登天,胜过压在头上的九个支脉。更棘手的是上位峰里没有哪一家不死死盯着大比排名,一旦下位峰显露出越级而上的意思,上位峰中的那些金丹期弟子,又怎么会袖手旁观……”
没有金丹期的年轻弟子,对生死峰来说太过致命。
江亦捷望着棋局,话锋一转,又说,“不过,我们要的也并非是大比的名次,而是前往檀山的资格。他们要争名次,让他们争便是了,我们不必非要以整个支脉的力气同他人对抗,这条路走不通,就不需要再白费力气。”
林恪拨弄棋子的手一顿,挑了挑眉,示意他继续说。
“师兄你想,檀山论道十七人,皆从这届宗门大比名列前四位的支脉中挑选,金丹只有一位,剩下的都是筑基弟子。宗门大比的名次是经由大比,在所有弟子的注目下决出的,最是公平公正,可去往檀山的人选,又是用什么规则定下的?”
林恪目视着江亦捷,两人心照不宣,暗暗吐出两个字:
世族。
檀山论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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