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灵素已经不想再继续比赛,但若此时退赛,更是让人看了笑话。
胸口似有什么在涌动,令她难受至极。
这么多年来,这是她第一次被人夺了第一。
她轻吸口气,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,好似并未被影响:“好。”
……
结界之外一片死寂,尤其是程家那边,气氛几乎是瞬间从沸腾降至冻结。
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,然而那道正拾级而上的纤细笔直的红色身影,又不断提醒着他们,他们的确已经输了!
不是输给许家,而是……输给了先前从未放在眼中的裴家!
不,应该说,是输给了夜曦玥!
程崇均脸色冷沉如水,即便是再好的涵养,此时也几乎快要绷不住了。
程灵素天赋如何他最是清楚,多年来整个程家都一直都对她十分看重,极尽所有资源培养,而程灵素也的确没有让他们失望,始终是站在顶端的炼药天才。
直到如今,她不败的战绩,终于被打破。
他看向裴中天:“裴家主,你们这位供奉炼药师……还真是深藏不露啊。”
裴中天当然知道他这话中的情绪有多么糟糕,但那又如何?
难道这第一的位置,只许程家坐,不许旁人来?
他笑着拱了拱手:“能得程家主夸奖,夜小姐应当也是很高兴的。”
倒是一改先前的紧张,眉眼之间意气风发。
程崇均碰了个软钉子,也知这场合继续追问不合适,闭了闭眼,强行压下心内情绪。
……
夜曦玥一路往山顶走去。
周围似是存在着一股看不到的力量,伴随她左右。
她说不出,也无法捕捉,却不知为何有种莫名的舒适感,好像整个人都浸泡在温泉水中一般。
甚至连刚才炼药耗费的灵力和精神力也得到了很好的补充,迅速变得精神起来,体内力量充盈而丰沛。
这种感觉倒真是难得……
夜曦玥走了一段,忽然察觉到身后裴青羽的脚步声好像越来越远了,便回头看去。
看到裴青羽略微有些苍白的脸色,她一愣。
“师兄,怎么了?”
看着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?
裴青羽抬眸看来,也是怔住,打量了她好几眼,才试探性问道:“小师妹,你……难道不累吗?”
累?
夜曦玥摇头。
她现在感觉很好啊,进入狩猎场之后,这是最舒适的时候了。
裴青羽也看出来不对了,眉心轻拧:“这……这最后一段路,也是有着威压阻拦的,你……”
这种感觉和万钧境还不太一样,而且相较而言,他甚至觉得在这里走得更难,身体和精神也更加疲惫。
按理说夜曦玥刚刚炼制完一颗四品丹药,本该是极其容易感到倦累的,怎么瞧着反而……状态很好的样子?
夜曦玥目光微移,果然看到许成他们此时也在往这边走,但明显走得有些困难,比裴青羽负担还重的模样。
她眉心微动。
难道……是因为她曾经将九灵塔的混天神石收入囊中,才会如此?
正在此时,一道细微的波动,忽而从乾坤戒中涌出!
嗡—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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