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桐拄着一根拐杖,歪着身子一瘸一拐走了进来。
“桐儿!你怎么来这儿了?”黄姨娘又惊又喜,连忙迎上去,一脸关切。
“你身子不便,怎么不躺下歇着?淡墨轩到这里这么远,你就这么一个人来的?洗墨呢?”
她关切的问出一连串的问题。
然而廖桐始终阴沉着脸,一把抓住了黄姨娘的手臂。
“娘,你方才说,大夫人让你买凶杀人,是真的吗?她要杀谁?”
“是……是逐月阁的那位。”黄姨娘眼神有些闪躲。
“娘,不要动晴儿姐姐!”廖桐有些激动的抓着她的手臂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黄姨娘嘟哝了声,“真不知道你看上她什么了。”
廖桐抿唇,“娘,你知道的,我心悦她。”
黄姨娘叹了口气,心疼的看着他因为少了肋骨而微微有些弯曲变形的脊背,不由得喉头酸涩,扶着他往矮榻那边走。
“我的儿,这些琐事你就莫要管了,快些养好身体,娘求大夫人给你寻门好亲事,早些开枝散叶,娘这心里便也能好受些。”
廖桐冷笑,拍了拍自己肋下缺失的地方,“大夫不是说,我今后断不得药了么?就我这样的废物,京中哪家闺秀会愿意要?”
黄姨娘听他话里有自弃的意思,顿时有些着急。
“我的儿!你千万不能这么想!不就是缺了两根肋骨么?只要等你父亲挣得功勋,封个侯爵,这满京城的名门闺秀还不可着你挑?”
廖桐无所谓的笑笑,摇了摇头。
“为了身份地位嫁给我的女人,我不稀罕。”
“若非真心喜欢,我绝不会娶。娘,没有感情的两人硬绑在一处,这种痛苦,这么多年您还没有尝够么?”
黄姨娘愣了下,神色有些怔忪。
是啊,这么多年,她妾不妾奴不奴的,成了十分尴尬的存在,如同守活寡一般,熬了一天又一天,一年又一年,转眼间,儿子都要娶媳妇了。
儿子都已经都这么可怜了,做娘的,又怎么忍心不遂了他的心愿?
“罢了罢了,你想娶便娶吧。”黄姨娘上前抱住廖桐,将他纳入自己的怀中,“娘会想办法,帮你把她娶进来。这样总成了吧?”
“娘说的话,可当真?”廖桐一双暗淡无光的眼睛突然迸发了久违的神采,仰头看向黄姨娘。
“娘怎么可能会诓你?你可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啊!娘不疼你,还有谁会疼你?”黄姨娘抚着他的后脑勺,温柔而又慈爱。
廖桐笑容落寞,“多谢娘。”
以往,他被扔回给了黄姨娘抚养,见她百般讨好自己,态度甚至可以用卑微来形容,只觉得厌烦,厌恶,认为这黄姨娘一定是想拿他做后半生傍身的资本。
如今他彻底跌入谷底,人生已经看不到半点光亮,这才真正感受到,他这位生母的真心疼爱来。
只可惜,他如今已经长大,对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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