拾了酒具,熄灯上床睡觉。在床上时,也是胡思乱想,好久才睡着。
第二天一早,蓝水袖就来敲门,这让没睡上两三个时辰好觉的晋凌甚觉郁闷。
“爵爷,我可不是有心相扰,是通判大人到了,在楼下相候。”蓝水袖低眉顺眼地说道。
通判......冯远道来了?
听得是他来了,晋凌不敢怠慢,赶紧洗漱。小黎也听到响动,起来给他整理衣物。
收拾了一番,觉得能出门见人了,晋凌便在两名少女的陪伴下,走下楼去。就见在楼下小厅之中,轩辕峻辰正在陪着冯远道以及他的弟子杨朴、女儿冯月兰说话。
“参见通判大人。”晋凌向冯远道施礼。
“哈,你都是爵爷了,跟我还讲这些礼数。”冯远道说道。
“虽然授了爵位,在大人面前,还是下官一名。”晋凌说着,禁不住打了个呵欠,“失礼了,昨天没睡好,大人勿怪。”
“因为那蛊毒么?”冯远道看他精神不振,气色极差,不由脸色凝重地问道。
“这事......大人你们也知道了?”晋凌问道。
“这种事情又哪里瞒得住人,整个晋华城朝野上下,只怕都知道了,谁让你是整个王国这两年风头最盛的少年英雄呢。你的一举一动,有无数的有心人明里暗里关注着。”冯远道说道。
“你不是会解蛊毒么,自己身上的,反而解不了?”碍于尊卑,冯远道说话时,杨朴不便说话,不过一直看着晋凌的糟糕气色,十分不忍,这时候再也忍不住,开口问道。
“医者难自医,这是世间常理。”晋凌故作释然地说道,“何况,我现在中的这蛊毒,与商王陛下中的,并不是一回事。此毒,更加厉害。”
听他说“更加厉害”四个字,杨朴脸上忧色更甚。
“到底是谁对你下的手?”他追问道。
“晋凌。”不待他回答,冯远道就抢先说道,“我们这次来,是要带你入王宫,见商王陛下的。”说着,又向杨朴使了个眼色,“商然殿下还带兵守在府外。别的事,先不要多谈,或者以后你们私底下再谈。”
杨朴有些不解,不过还是识趣地住了嘴。
“要入宫?”晋凌问道。
“是的。”冯远道说道,“应商王之请,来自永夜帝国仙爵司的特使,谷梁大人昨日傍晚时分到了晋华城。他的来意,你知道吗?”
“是有关商王陛下正名定位之事?”晋凌猜测地问道。
“不错。”冯远道说道,“商王陛下盼望这一天,盼望了三十六年。以往因为你们晋氏王族流落在外,还身具爵位,永夜帝国一直不好给予商王正式的名份。如今你向商王称臣,只要特使确证了你的身份,那就可以正式确认商王为北晋之主,也宣告你晋氏主政北晋之事,正式终结。”
听着这话,晋凌心里沉甸甸的。
他再度想起了晋怀的话,越发觉得自己是整个晋氏的罪人。身中蛊毒,或者就是成为了晋氏遗族罪人,所应得的惩罚吧。
杨朴和冯月兰都有些不忍地看着他。向商氏称臣,背弃晋氏,身中蛊毒,失去仙力......而这少年人,不过还不到十六岁光景。
“好,大人稍待,我收拾一下,换身衣服就走。”晋凌说道。
“不行!”小黎从旁边过来了,硬把晋凌拉在一边。她身上犹有残存的酒气,整个人也半晕半醒的。
“怎么了,丫头?”晋凌问。
“再有事,也要先吃饭。”小黎忽闪着精灵的眼睛,“我可让厨房做了精致的早点和小菜,吃饭,必须先吃饭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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