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膳时,一行人坐在客栈一楼,桌上摆了不少当地菜,以及两大坛的美酒。几人打算不醉不休,倒是苦了不能喝酒的明镜,和需要守戒的苏念烟,看着几人在桌上推杯换盏,苏念烟只能捡些素菜果腹。
席上,连余文茵都喝了几杯,有些醉态,几位醉鬼便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。不过桌上真正醉了的,只有余文茵和彩月两人,其他几人虽然红了脸,身形却是稳固的。
几人吵吵闹闹的,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。苏念烟早取下了围帽,从楼上下来时,不少人都盯着这边。
聚来的目光中,就包括那群要往京都去的商队,商队成员多是五大三粗的汉子,看着并不像正经的商人,还有人蓄着络腮胡,但为首的却是个爽利的美妇人,妇人身边还坐着位温文尔雅的书生。
这样的配置,倒是引起了苏念烟的好奇,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那桌的美妇人和书生也注意到了苏念烟的视线,那两人互相看了一眼,端着自己的酒盏,走了过来。
“给这位姑娘请安。”美妇人的声音略微软糯,与她飒爽的外表不符。见有人来讨酒,幕迟突然起身,带着一脸憨笑给两人倒了酒。
经过三言两语,苏念烟得知,这位美妇人是位寡妇,名叫曹默文,如今经营着夫君留下的布行,而美妇人旁的书生名为刘明诚,是位进京赶考的书生,因两家是邻居,曹默文便顺带带上了刘明诚。
“正是巧了,我与兄长正要往江南去。”苏念烟笑着,随意捏造出顾九思这个名字,也将明镜编出的身世背了出来。
“倒是没听说江南哪处有新官上任。”曹默文皱着眉头,垂头闻着醇香的美酒,仰头喝尽了。
“可不是,正是为着这个,父亲才让我与兄长先去,他且在京中周旋,待定下后便修书一封,让我们先将宅子置办下。”苏念烟语气温吞,她因不能喝酒,只能端着茶盏细细吞咽。同时,苏念烟也注意到,自那位名叫刘明诚的书生坐下后,就一直在偷瞄自己。
好在对方的目光纯粹,苏念烟也并不想扫兴,只能微微侧过身子。只是不想,顾枕书凭着酒劲,将自己拽到他身后,做出一副兄长护卫妹妹的架势。
曹默文也因为注意到身旁刘明诚的目光,用狠辣的眼神刮了对方一眼,略带歉意地举起酒杯。
“她不怎么见生人的,有些含羞。”顾枕书笑道,死死抓着苏念烟的手,侧头说道:“你且带表妹回屋子。”
苏念烟本想从曹默文口中多了解些江南的事情,可既然“兄长”都发话了,她也不好让对方难堪,只能垂着头,和明镜一起,她扶着苏念烟,明镜让彩月靠在自己身上,一起往楼上客房去了。
也不知楼下几人吃酒到几时,今夜杜鹃并没有回房睡,估摸着是怕身上的酒气熏到苏念烟,于是去幕迟房间凑合一夜。
入夜后,苏念烟总觉得门外有人走动,于是叫醒了同床而睡的明镜,可是明镜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听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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