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。他们家虽与李、张齐名,但老太公到底是中过榜的,收敛着。”
“我倒听闻,张家大老爷的妻子,原是只狐狸?”苏念烟继续问道。
“都是些怪闻,穿得那叫个邪乎,不过那位夫人当真好看的。只是我不信这个狐狸报恩的说法,张老爷虽然乐善好施,可到底是个商户,能好心到什么程度?没准也是那个乡野间抢来的,又十分喜欢,才说了这么个故事,娶做续弦。”盛墨说起此事,倒有些滔滔不绝的架势。
“那张老爷也是克妻的命,头一任夫人,娶的是京都武家的女儿,没想到那位夫人生大公子的时候,血崩亡了。后来救了这只狐狸,但也没有好结果,说是回去修行,实则应当是患病,没了。”说着,盛墨摇着头,继续道:“如今他的第三个夫人,也是武家的庶女。”
想听的都听到了,苏念烟别过头,看向床外的风景。顾枕书见她们两人迟迟不发问,回头一看,便知盛墨嘴里已经没有她们想知道的事情了,于是推说两位女子要歇息,将盛墨彻底赶了出去。
不想这半月里,盛墨时常来找苏念烟。但苏念烟需得装出一副一心向佛的模样,要日日礼佛,一次都没有见过对方。可对方依旧坚持不懈,一日间总要找个时辰,隔门问安。
待商船停在扬州,府里新雇的管家早备了车马,等在外头。
“我正好无事,这个点父亲还在官衙,母亲和祖母也是午休,不妨送送顾姑娘。”盛墨厚着脸皮还要相送,忍了一路的顾枕书在此刻爆发了。
“说句不值当听的,你我门楣不同,你这般行为,可顾及过我妹子的名声?再者她本就是修行之人,断了尘世俗缘的,合该好生修行,不枉父母养育。”顾枕书刻薄的说道,将盛墨赶走。
耳边少了个聒噪的人,苏念烟乐得清净。一行人上马车,随着马车穿过热闹的扬州街头,来到一处幽静的院门前。门外只放着两尊卧着的睚眦,看着十分拥挤,甚至不及建宁公主府的侧门大。
苏念烟说过,让幕迟找一间僻静点的院子,不想对方竟找了个这么小气的,着实被对方气笑了。不过三人毕竟都是来清修的,这般庭院倒也符合。
三人由婆子领着,穿过挂着“兰园”牌匾的正门,走进了曲径通幽的江南小院。入门便是假山堆砌的雅静景致,从旁边的小桥通行,才来到正院。
东边的院子并一座三层的楼阁,由顾枕书这个名义上的“兄长”居住,西侧种满了湘妃竹的水中楼阁,由余文茵这位“嫂夫人”居住。
而苏念烟,因身为修行者,她的屋子便被安排在后山,一座小庙里头。
“倒是上下不便。”苏念烟抬头,看着盘山的小路,虽然不高,却无法通行软轿,只能徒步走上去的。
“姑娘如今修行,合该幽静些。”明镜见管家婆子的脸色不佳,连忙打了圆场,对方不知苏念烟的长公主身份,只会觉得苏念烟乃顾家未嫁之女,怎好挑三拣四的。
苏念烟摇摇头,只能带着杜鹃和明镜两个女使,上了山。晚间,自有婆子将斋饭送上来,同时带来消息,说是通判家的老夫人递了帖子,明日要来拜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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