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我似乎做了一整夜的梦,杂七杂八的,连不成一个完整的故事,尽是些断断续续的片段。
有小时候在洛府过的仅几年开心的日子,有在凌烟阁的地下室训练的场景,有第一次遇见君怀靳的样子,不过更多的是我自己一个人走在漫无边际的黑暗里,似乎怎么也走不到尽头。
恍惚间好像有人摇我,嘴里好像还喊着我的名字。渐渐的周围的黑暗好像散去了一些,喊我的人的脸也渐渐清晰了起来,声音也越来越大。
“清和姐姐,清和姐姐!”
原来是云恒。
我挣扎着睁开眼,头痛欲裂,正要起身,感到身上有些沉,腿被压得有些麻,一下没站起来。
这一觉给我睡糊涂了,君怀靳还在我身上躺着呢。
一夜过去,君怀靳的病情不见好转,却好像更加严重了。
干涸的嘴唇有些裂口,额头全是密密麻麻得汗珠,伸手摸上去,烫的吓人。
他意识还是不清醒,口中迷迷糊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,凑近了去听也听不清。
我突然想到,是不是这箭上,还有什么其他的毒药。
这么个下去不行,云恒虽懂些医术,但他毕竟还小,不是很精通,这附近也没什么有效的药材,得带君怀靳去看郎中。
“姐姐你终于醒了,云恒喊了你好几声,担心你像君怀靳哥哥一样醒不过来了……”
声音委屈又担心。
我勉强冲他笑笑,腾出一只手摸摸他的头。
这小孩的命也真是可怜,成了孤儿不说,还跟着我们在这里担惊受怕。
“云恒不怕,姐姐没事。”
怀里的君怀靳说话声突然大了些,干裂得嘴唇一张一合,似乎很急切。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我凑近了些,才听清。
我翻了翻行李,找到了水壶,拧开盖子才发现水都喝完了,一滴不剩。
我唤了云恒过来。
“云恒你留在这里照顾君怀靳哥哥,姐姐出去找点水。”
“嗯。”云恒乖巧得点点头,去叠了棉衣放在君怀靳头下,贴心得给他盖好了棉衣,还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水。
“清和姐姐路上小心。”
两条麻木的腿支撑着我,跌跌撞撞出了山洞。
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,树林里雾蒙蒙的一片,是不是传来一两声“嘎,嘎”的叫声,说不上是什么鸟。
雨停了,脚下的泥全是湿漉漉的,很不好走。
我一边注意着脚下的路,别一脚陷入到沼地里去,一边还要伸手拨开错综复杂的枝叶,避免被划伤。
走了许久,都没见有水源。
我心急如焚,君怀靳还等着呢,脚上的步伐便加快了些,裤脚上溅的全是泥土。
终于在一处山脚下,我发现了一条小溪。
我欣喜若狂得奔过去,差点没注意被地上的树根绊了一跤。
小溪的水还蛮清冽的,许是下了雨的缘故,小溪的水也涨得很多。
我接了满满一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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